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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余兴节目  

2009-12-20 22:19:04|  分类: 寡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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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兴节目 - 未折枝 - 夜上藤

       位于迷雾森林和城市之间的被夹扁了的贫民窟,房屋拥挤凌乱,参差不齐;道路潮湿,地上黏黏的液体,分不清是雾水还是死老鼠的血浆;空气污浊,腐臭从不知名的角落传来。

       凌晨三点十五分,路上已无行人,唯有转角处的某间小屋透出微弱的灯光。

      “啊。找到了。”他绕过一堆垃圾,来到小屋前,敲了敲那扇破旧的木门,轻轻地叫道:“Alice小姐。”

       门开了一条小缝,穿出女子冷漠的声音:“你是谁?”

       “Adrian的朋友。”他笑道。

       女子毫无开门的意思,“请离开吧,我要睡了。”说着,便要把门关上。

       “Annie小姐,您应该相信我。”他不急不慢,淡淡说道。

        门开了。她侧身让出一条路“抱歉,请进吧。”

 

       他朝她笑笑,走进屋,同时回头打量她。

       褐色长发,湖蓝色的眼睛。穿得整齐,披着围巾,一副即将远门的样子。

       他看着她湖蓝色的眼睛,微笑着说到:“我恐怕要带来一个糟糕的消息。”他顿了顿接着说“事实上,是他委托我来告诉您他最后的决定。本来,你们约好凌晨一点他到这里接你,然后你们一起离开。但是,十二点我在酒吧遇见他时,他改变了决定。”

       他看了女子一眼,见她没有任何表情,接着说道:“Annie小姐不会不知道Adrian和Sarah小姐的事吧。早在两个月前,Sarah小姐就从领地特意过来与Adrian商量两人的婚事,Sarah小姐当然知道你的存在,所以她请Adrian做出选择。”

       女子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他却忽然笑了:“我猜直到昨天,Adrian还在向您许诺要带您远走高飞。但是,您觉得他凭什么要为了你而放弃他伯爵的继承权,以及只要和Sarah小姐结婚便可获得的辽阔的领地?”

       女子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但仍不言语,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拆穿什么。

      他并不回避她的目光,反而向她靠近:“Annie小姐,您似乎还是不相信我。”他握起她有些冰冷的手,掰开她紧握的拳头,他把苍白的脸凑近她红润的脸,微笑这说:“您会知道他离开您的决心。”说着,便把一个凉凉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她带着不详的预感,低头望去,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躺在她掌心上的,是一枚带血的银戒指,独一无二的,Adrian的银戒指。

 

      热恋时,他信誓旦旦要娶她,尽管她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女,靠着为银器雕刻繁杂的花纹的手艺勉强度日。

      他们把他的银表和她母亲留给她的银戒指熔在一起,重新铸成两枚戒指。在戒指连接处,他们设计了一个小机关,使戒指一旦套在手指上就会变得异常牢固,无法取下,除非砍断戴戒指的那根手指。

如今,躺在她手心上的那枚戒指正是当初她亲手为他戴上的。

        竟这么决绝么?宁愿砍断自己的手指,也不愿带我走?那么,从前的那些誓言,都不过是为了应景而刻意制造的谎言?

       她实在不想相信,然而,Annie这名字她只告诉过Adrian,而这枚戒指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那么眼前的这个人,说的是实话。

        她用力地咬着下唇,脸色青得可怕,不停地发抖。

        他笑了,这是他想要的结局,但他似乎还不满足,对她补充道:“还有,早在十二点,Adrian就已经上了去往Sarah小姐领地的马车,现在大概已经过了国界了。他临走时托我把这二十枚金币带给您,请您,多多保重。”

        她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盯着他,泪水不知不觉滑落下来。

 

        他心满意足,“那么我告辞了。”礼貌地向她道别,走出小屋。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里的喜悦,用舌头舔舔獠牙上残留的Adrian的血,愉快地笑了。

 

       他看着Annie湖蓝色的眼睛说了谎。Adrian并没有背弃对她的承诺,只是他在离开酒馆的时候遇见了他,被他引至迷雾森林。

       他在月色下吸光了Adrian的血,并把Adrian失去血液的尸体扔进了森林深处的沼泽。

       但是,作为吸血鬼只是吸血杀人太无趣了,不是么?

       他实在是很想来个余兴节目。于是,他凭借自己特殊的能力窥视了Adrian的记忆,并砍下了Adrian的手指取下了戴在上面的戒指,然后找到了Annie。

       Annie的身世,Sarah与Adrian的关系,都是事实。他只不过是用一个戒指和一袋金币篡改了故事的结局。身世的羞辱,恋人的离去,用金钱填埋爱情的做法,这些,足以摧毁倔强的Annie。

       恩。本来的目的便是如此。从精神上摧毁一个人,比杀死一个人要有趣多了。

       心底有那么多恶念没有缘由,只是有那么一刻,极其想摧毁世界。

 

       但是,没有他的插足,他们就真的会在一起吗?每个人都受困于世界,身上满是枷锁。

       在乱世中,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一枚熟透的浆果,无人采摘,只好落到路上。被行人踩过,被车轮压过,最后被谁一脚踢到阴沟里,无处可寻。

        这时,还有谁会在乎它的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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