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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百足  

2009-08-20 13:07:48|  分类: 焚泪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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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足 - 未折枝 - 夜上藤

写下的所有都稍纵即逝,隐去的却坚若磐石。

                                                                             ——《异兽志》

#

    我以为,过去的一切都隐没在时间的洪流中,再也无迹可寻。却不知回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

    这音乐太熟悉,来自《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它们隐没在我QQ音乐数百首歌的目录之中,今天终于与我重遇。

#

    那年冬天,是唯一的一次,我们全家没有在一起过年。我自嘲,小小的三口之家也凑不齐。

    彼时,父母关系正僵。哪一次争吵后,母亲放下狠话:“你别指望我再和你回家乡。”于是那年春节,母亲带着我到广州的舅舅家过年,父亲一个人回了家乡。

    大年初一,大伯从家乡打电话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去。我握着电话,陪着笑脸,耐心听他责备,无言以对。世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局外之人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敢问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最后父亲抢过大伯的电话,尴尬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啊~”,匆匆挂线。

    原来他还记得。

#

    那年冬天,很冷。身体因为厚重的衣服而臃肿,来回搓着发僵的双手,不敢想象北方的雪景。

    广州,勒杜鹃凌寒而放,圆头圆脑的麻雀却受冻至死,小小的身体倒在花丛中无人过问,肆虐的禽流感让人们心中仅剩的怜悯集体变异成空前的恐惧,不同的生命,在他们的心里始终有着不同的份量。

    我终日窝在电视前看《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泪眼朦胧。然后在每日下午四点,移步到窗台,在冬日的暖阳下为你写日记、画画。

    有时,也会走很远的路去看珠江。宽阔的江面,偶尔有船经过。近岸处,有些许漂浮的垃圾,散发着隐隐的臭味。若是晚上去,能够在漆黑的天空中看见日思夜想的星星,闪闪发光,与远处喧嚣的市中心毫无瓜葛。其实,星星一直都在,只是太阳的光芒将它们覆盖,而当深夜它们终于闪耀时,你却已入眠。

#

    日后,有太多的始料未及。

    比如,我在为你写日记时,从未想过我们会分开。比如,在我看《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时,从未想过未来仍会有为它流泪的一刻。比如,我在听母亲说完那句话后,从未想过她真的会不回家乡。

    而事实是,

    日记交到你手中不久,我们便分班了。

    今天,我听着那部电视剧的音乐,不禁流泪。

    母亲她至那时起就没有回过家乡,无论是维修祠堂还是大伯病逝,她都没有回去。一直,固执着一个女人的固执。

#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写下的种种,终有一天会被无休止的意外冲得支离破碎,唯有心中隐去的坚若磐石,挥之不去。

#

    念小学时,被强迫参加鼓号队。

    日复一日的训练让手指的关节处破皮,流血,发炎,结痂。再破皮,流血,发炎,结痂。如此反复,最后长出一层茧。此后,即使鼓棒握得再久,也没有伤过。

#

    亲爱的。

    原始的生命太单薄。

    生活将它反复打磨。

    我曾沉默地抱着你,你也曾在我面前流泪。

    我们曾以为自己会在台风中凋谢,我们曾以为世界已经迎来永夜。

    可是,

    不久后,我们又在阳光下看到彼此清晰的面容。

    深棕色的瞳,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亲爱的。

    生命需要一层茧。

    需要等待,需要忍耐,需要流点血,需要受点痛。

    从前的他们,现在的我们,未来的他们,都要如此,一步步走过。

    所以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很快。

    所以别担心,未来还在,在你手里。

    而我,会记得你,直至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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