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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雨去花光湿  

2010-08-03 16:07:07|  分类: Road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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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去花光湿 - 未折枝 - 夜上藤
 
        向你借的《水仙已乘鲤鱼去》,我已经读完。271页的书,耗费了我五个小时。我读书越来越慢,不得要领,常常读到这一行,便会忘了上一行,不得不返回去阅读。
        如此,反反复复。
        你说:“我最近喜欢张悦然。”时,我觉得有些诧异。初中时读过她的《葵花走失在1890》后,我便不愿再去看她写的故事。感觉她是个不够帖服甚至过于激烈的女子,绝望感这么浓,好像要把人硬生生地拉扯入她的世界。
       我以为,这样的故事,你是不会喜欢的。
 
       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是同校同级,甚至到了大学依然同校同系,跌跌撞撞一起走过15年时光的我们,足以让旁人钦羡。高考同分这样的“殊荣”甚至连我家的皇后大人都为之感叹:“你们这是怎样深厚的缘分......”
      如果说上辈子500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瞥,那么我上辈子一定是为了看你而扭伤了脖子。
      但即使是有着这样不浅的缘分,彼此的了解,未必有多深厚。
 
      有很多关于你的记忆。
      你第一次抱着我哭,是在小学的时候,你被鬼魂附身,平时数学其好的你居然考了个让人惊心动魄的分数。那时你还没有我高,我不知如何安慰你,只好把我那肩膀还有校服借给你当纸巾糟蹋。后来,高一的最后一个学期,我考了一个比你当时还要惨烈的分数,我站在客厅,与怒气冲天的皇上对峙。那时我想:“她那比排骨还排骨的肩膀我是没法指望了。”想着想着,竟然笑了出来。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春游的时候总是一起行动,运动会的时候追着你喊加油,考完试皇后大人在对我的成绩唠唠叨叨的同时也总不会忘记询问你的战果。
       亲生姐妹大概也不过如此。
       在你面前,我也不隐藏我,想到什么说什么。于是你总会看见各种各样的我。发脾气的我,无理取闹的我,骂脏话的我,颓废的我,想不开的我,沮丧的我,唠唠叨叨耿耿于怀的我。
       我锲而不舍地失落,你锲而不舍地开导,这好像成了每次大考小考后固定的节目。然而,当你考砸了的时候,你却消失了。
       你是比我更让人省心的孩子。
 
       最初喜欢写作,并不是因为写作是件多么美妙的事。而是因为写作的时候,皇上和皇后会坐在我的旁边七嘴八舌地“启发”我,一家人坐在一起,少有的一派祥和温馨的样子。
       家里的事,郁闷的时候,我大多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你。那些难以启齿的,便被我打在博客上,钉死在白色黑色的背景里。你偶尔也向我谈起家里的事情,大抵是不如我所想象的那般温馨。烦恼的事情总是有的,每一个家庭,每一个时刻。你也拥有那些蒙着被子哭的夜晚,甚至拥有被我更多的烦心事。但你胜于我的是,第二天,你总能精神奕奕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又是往日那副天下无敌的样子。
 
       和你在一起,我越发地厚颜无耻。我勤勤恳恳地做着最光荣的电灯泡,在关键的时刻英雄救美般帮你赶走身边的狂蜂浪蝶。我也可以在你把我碗中的熟地形容成一坨狗屎的时候面不改色地把一整碗熟地汤一饮而尽。我更可以在忍无可忍气急败坏的时候跑到某人的博客上叫整天纠缠不清害你提心吊胆的他立刻滚蛋。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连我也变得很无敌。
       我尝试着,像你那般对待每一个人,快乐而阳光。
       但其实,我心里面,对一些人固执而又充满奢望,或许并未能如你对我这般纯粹。
       我心里的想法与由希类似,而你,是我的小透。
 
       你很久未来,然而在我们家你依然是我们热衷的笑料。
       我问皇后:“她生日我送什么好?”皇后果断地回答:“送番薯,一筐不够送两筐。”
       皇后问我:“她整天拒绝男生,以后怎么结婚?”我开玩笑:“叫求婚的人送她九百九十九个番薯就好了。”
       皇上晚上肚子饿,叫我陪他去吃粥,我不肯。皇上说:“去吧去吧,把小羊咩也叫过来。”我骂他:“神经病,三更半夜把她叫过来,人家老爸还不跟你急。”
 
       然而,如果要我详细地描述你,我大概很快会词穷。
       我时常觉得,我到底是不了解你,不了解你们,不了解我身边以及远方的每一个人。
 
       只是,我也想开了。
       谁能彻底地了解谁呢?
       我们在各自的道路上奔波,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人生,我一个人长大,不知道兄弟姐妹的重要。即使是时光倒流,让我在你所走过的人生旅途上奔跑一次,我也未必能完全了解你的心境。我觉得性格里面有些东西是自出生起就潜伏下来的,并不是说抛弃就可以抛弃,正如你的乐天与我的不安。就像泰戈尔所说的那样:“人独自在自己的奥秘中流连,没有旅伴。”我们到底是无法对彼此的心有切肤的体会。
 
       但是,或许像我们这样的朋友才是我长久以来所期盼的。
       没有过多的依赖,没有过多的干涉,没有过多的要求,甚至可以因为忙碌而一连几个月不说一句话。但是,无论分开多久,每一次我拥重新抱你的时候都没有一点胆怯或是陌生,一切显得自然而然。无论分开多久,当我一如既往地对你说肉麻的话捉弄你,看着你那如吃了大便般难以忍耐的表情,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朋友是,只要在一起,便能制造美好回忆的存在。
 
        我现在,试着不去依赖任何人,试着耐心等待,试着和别人建立如你一般的友谊。我知道,我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三年,六年,九年,我相信,总有一天,当我变得足够美好,变得可以让人安心地依靠,那些我所在乎的人,总会把他们的心情诚实地告诉我。  
 
       其实我很感谢这个世界。感谢我是一个庸碌而平凡的人。感谢我有一个虽然略显苍白却没有过多伤痕的童年。感谢某些时刻会遇见关心我的陌生人。感谢我足够胆小,即使是在最叛逆的时候也没有把自己逼至死地。感谢你十几年来见证着我的成长。也感谢你让我见证了你的成长,让我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人。
 
        恩。我会耐心等待。等待你回来后陪我去旅行。
 
         

  

 

                                                                                                                                                 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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