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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顽石  

2012-05-05 16:02:58|  分类: 青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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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

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旧·诗》

 

 

 

 

{望远镜}

       下午四点二十分。阿凫随意地用一条褪色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俯身,透过望远镜小小的镜片,望见对面楼的某个单元里,他和她正对坐品茶。她,好像叫Rose?肉丝?肉死?干嘛不加个“麻”字,干脆叫“肉麻死”。喝的是什么茶呢?一定有响亮的名头,好看的包装,昂贵的价格。一如她那些爱马仕餐具,LV包包和乱七八糟名字拗口的名牌衣服。

       阿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Rose小姐,连私奔都名牌不离手,木头这次钓的到底是什么“鱼”啊。

 

       阿凫笑着摸摸望远镜。这望远镜不大,算得上小巧精致,是用某银行的存款积分换的。恩,在某个银行账户上她有一笔不小的存款,钱是木头给的,她从来不问他钱是哪来的,就像她从来不过问他身上不同的香水味和唇膏印。她一直知道,他用尽各种办法把钱从不同的女人的口袋里“钓”出来,有时,他甚至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嘲笑那些为他丢了钱失了心的女人的愚蠢。这时,阿凫总是笑着听,好像她不是那些倒霉的女人,好像她从没栽在他的手里,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愚蠢。

     

     

     呐,以前,我们都很穷,又都近视,戴着掉色的老土眼镜。夜里想要看星星,总是看不清。

     于是你说:“阿凫,以后我们买个望远镜吧。”

     我笑说:“林同学,你忽然浪漫得让我泪流满面。”

     你也笑:“我只是想多活几年,你看星星的时候最安静,不会不知廉耻地扯着嗓子唱没调子的歌。”

     我赌气地大声唱到:“起来,让人民灭了你这混蛋~”

 

 

 

 

 

{异次元}

     大雨倾盆,街道成河。

     “河”的这边,是肮脏混乱错综复杂的旧城区,“河”的那边,是环境优美价格不菲的高档商品住宅。

     阿凫在“河”的这边,Rose在“河”的那边。每天无数次穿过“河流”来往于两岸的木头,你属于哪边?

 

      傍晚, 当木头拍着肩头的雨水一脸无奈地走进来的时候,阿凫正拿着锤子对着坏了的木椅子敲敲打打。

      木头笑了:“阿凫,你又长本事了啊。你说你,换灯泡修电视通厕所敲椅子样样精通,怎么偏偏煮的东西比狗食还难吃。”

      阿凫找来干毛巾,胡乱地帮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不屑地说:“你有资格说我吗,蛋都不会煎的家伙。”又问:“Rose小姐会煎蛋吗?”

      木头没有立马接口,似乎认真地想了想,才说:“不知道,没吃过,不过她泡的花茶倒是不错,下次请她泡给你喝。”

      “哇,好啊,那茶好名贵吧,好想喝。”阿凫满脸期待。

 

       阿凫确实是期待。那种花茶,把她卖了她也买不起吧。每次买东西都会货比三家,因为讨价还价和老板吵起来也是常有的事。每天,都挖空心思地盘算着如何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好的东西,每天,都期待着账户上的数字有所增长,虽然她的存款一直赶不上物价的速度。

      好像已经习惯了为了几块钱形象全无地讨价还价,就像习惯了在路旁的地摊上挑廉价的衣服,这种习惯甚至在木头和Rose从她身边经过Rose眉头轻蹙一脸厌恶木头笑望Rose对她视而不见时也没有丝毫改变,她看了金光闪闪的两人一眼,继续气势汹汹地威胁老板:“老板你太不厚道啦,这条裙子明明就不值30块,你别忽悠我,赶紧开个实价,不然我就喊城管。”

     当时是正午,太阳正烈,阿凫被晒出一身汗,觉得身体里的水分和力气都被蒸发殆尽,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在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对着他们的背影做一个满不在乎的鬼脸。

 

       呐,以前,还很亲密的时候,你曾经笑我太抠门。

       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

       就像今天上午还艳阳高照下午却下起了倾盆大雨,就像今早他还如陌生人般从我身边走过傍晚却安静地垂头让我擦拭头发。

       当时,我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语言去解释我的行为,去表达我的决心,那种幼稚的贫富与共的决心。

      现在想起来,大概可以用“异次元”来解释吧。

      就像我和Rose,就像我和你现在的妻子,就像贫穷与富裕,就像肮脏与高洁,是两个次元的东西,永远不可能互相理解,永远只能二选其一。

      站在“河流”之中,他选择了富裕的玫瑰,你选择了高洁的仙女,所以,我们从此身处不同次元,再也无法彼此谅解。

    

 

 

 

 

 

{以童话之名}

         这次的Rose小姐,似乎不是个善主。木头在阿凫面前叹气的次数随着日子的拖延越发的多了起来。

        在木头第13次叹气的时候,阿凫终于忍不住了,柔声道:“亲爱的沈梓牧,你可乐喝多了是吧,一直打嗝,别说妾身没提醒你哦,那玩意杀精,少喝点。”

        木头听了一口气叹到一半,卡在那儿,咳了起来。

        阿凫觉得好笑,拿起一瓶可乐,开了,递给他,一脸“心疼”地说:“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说你两句就气成这样,来来来,可乐给你,放心,没孩子我们以后可以抱养一个。”

       木头这会儿彻底闭嘴了。

 

       那个Rose小姐,仔细想想,或许才是个高手。哪有正常人跟野男人跑路还穿着那么招摇浑身名牌的,出入高级餐厅,住高档小区,生活质量一点也没降,好像只是挪了个窝而已。一脸淡定,该干嘛干嘛,也不怕家里的人来找,也不见钱包告急。

      难不成她跑路前就做好了财产转移,还是说她就是传说中那种有钱有才有貌的新时代女性?

      “阿凫。”木头叫阿凫的时候,她还在脑海里做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假设。

      “我知道这次拖得有点久了”木头见阿凫回过神来,接着说“她不好对付,而且,也察觉到你的存在了,我必须非常小心,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阿凫,你相信我对不对?”

       木头以前从来不会向她解释他和那些女人的破事,现在却说得一脸真诚。

       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骗子的脸上,不是很奇怪很可笑吗。

      “什么嘛,她居然知道我了。你是怎么搞的,如果有天她跑过来跟我掐架怎么办啊?不行,你赶紧赶紧滚回去,想想就觉得可怕,那个女人的指甲肯定尖到吓死人,我可不想她为了你跑来毁我容。”阿凫好心情地开玩笑,边说边把木头往门外推。

       

      

      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才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生气,没有办法装着不知道他们的事情然后像个发现奸情的正室在未来的某一天跑过去和那个女人决一死战。

       木头对阿凫说:“我和她在一起,是为了钱,你要相信我。”

      那么木头是怎样对Rose说的呢?

      “那个女人只是个幌子,有了她别人才不会怀疑我们。”是这样对Rose说的吗?

      “我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钱,她就信了,她眼里就只有钱,以后我们给点钱就可以把她打发了。”还是这样说?

 

     

       “连我自己,都搞不清你爱的是谁。”

       “我明白,你都想要,无论是童话版的爱情还是现实版的爱情,你都想要。你喜欢和你的公主一起做梦,那时你是王子。可是你也愿意和我一起过平凡的日子,因为你毕竟不是真正的王子,公主指不定哪天会抛弃你,而我不介意这些,我那么省,适合过日子。”

        “可是你不觉得你太贪心了吗?”

        阿凫生气地对着手机啪啦啪啦地说啊说,完全不给对方答话的机会。街道空荡荡的,阿凫的声音显得很吓人。

        等阿凫终于发泄完,沉寂了一下,电话那头的林澜才开口:“小姐,好歹我也是已经有家室的人了,你这样乱打电话乱说话会破坏我的家庭和谐的好不,你有话就对你的木头说啊,你说给我听干嘛,我又不是传声筒。”

        阿凫愤愤不平:“见色轻友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你家仙女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们要有什么奸情早就有了,干柴烈火的还用等到现在,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你到底下不下来?”

        “啊?在哪?”

         阿凫看见马路那边的公寓某个窗户的窗帘被拉了起来,有谁探头向大街张望。她笑了,把身子往遮雨棚的阴影里又缩了缩,用疲惫的声音说:“你不是真的跑下去了吧,天啊,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骗你的你也信,我不就是气不过睡不着吗。好了,我累了,帮我亲吻你家小仙女,我要挂了。”

        “阿凫!”电话那头,林澜忽然严肃起来“你的事我本来不该管,可是沈梓牧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也不小了,想想以后吧,别老在一个坑里闷死。”

         “恩。”阿凫轻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夜风太凉,她又傻站了一会儿,抿嘴笑笑,慢慢地走回家。

 

         林澜,很久以前,你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我和木头认识了三天和你认识了三年你却选择跟他跑。

         可能你都不记得了,有一晚,下大雨,我问你能不能陪我去跑步,你想想拒绝了,可是木头却说淋雨好好玩啊就拉着我跑了。

         我当时不懂你,长大以后懂了点。

        

         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

         有的人会陪你一起疯一起痛,感同身受。有的人会由着你耍性子,自己在一旁保持理智。

         不能说谁更好。

         陪你疯的人浑身带伤,不陪你疯的人只是怕如果自己也失控就没人照顾感冒的你。

        

         木头是一棵树,你是一片森林。他是童话,你是现实。

         我没他那么贪心那么狠心,所以我抛弃了现实陷进了童话里。

         一棵树,我带不走,一片森林,只会让我迷路。

         兜兜转转,我不过是一块顽石。

         无论是你还是他,都不曾陪我走过深夜寂静的街道。

 

 

 

 

 

{像雨又像雾}

         木头接到林澜的电话,已经是几天以后的事。

         这几天,木头都没有去见阿凫。自从他上次被她笑着推出门以后,他就有些不安,可是说不出缘由。这么些年了,他做的那些事她不是不知道,但也没过问过什么,虽然偶尔毒舌,也不过是小打小闹。阿凫发火,他也不是没见过,她把他的杯子扔了,衣服剪了,还把门摔得惊天动地。这次,阿凫也没做什么反常的事,可他就是觉得不安。

       

        今早,接到林澜的电话,听他说了前几天的事,就有些烦躁了,连林澜的抱怨都没听就没礼貌的把电话挂了。

        木头气喘嘘嘘地赶到家里,他和阿凫的家。

        开门,没人,屋里一片宁静,风轻轻掀起白色的窗帘,和往常无异。

        只是桌上多了一张小纸条。

        

        木头嗓子有些发哑,脚步迟疑着,想看有不敢看,但终究是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起纸条。

        是阿凫的字:

       

      “木头,我走了,那些钱,我已经全部还给了那些女人。账户里还有一些钱,是我自己攒的,留给你了。重新开始吧。拜拜。”

       

       长长的一行,若干个句子,毫无格式可言,以“拜拜”结尾。不是“再见”,而是“拜拜”。

        阳台上还挂着她的裙子,桌子上还散落着她喜欢的杂志,冰箱上还贴满了各式她喜欢但不会做的菜式图片。

       什么都还在,除了她。

       她走了,什么也不带。因为没有带走的必要,把一切连同回忆都留下,不再归来。

      

       木头忽然想起了某个下雨天,他因为糟糕的天气而没法去看球赛,坐在沙发上“问候”上帝的妈妈。

       阿凫捧着一杯茶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说:“这些年,还真是像雨又像雾。”

       她一直看着窗外,说:“这些年,还真是像雨又像雾。”

       

 

        像雨又像雾。

        抓不住,留不住。

        明明是真实的,却像是做了一场虚幻的梦。

 

 

 

 

 

{终}

      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溪水长流。你走,我也不可再留。

      不可再等,不可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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