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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枯木逢春  

2013-02-07 21:54:10|  分类: 青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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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穿过窗和阳台,能看到那棵被置于高处的勒杜鹃。
当初救回它的时候,它被拦腰砍断,整齐的伤口看得人后背发凉,
因为腰板挺得太直,因为叶长得太浓太绿,因为花开得太盛太美,
所以遭了横祸。


我当初抱着花盆,恶狠狠地诅咒那个砍花的人:“天杀的,他早晚会遭报应的。”
爸爸为它施了肥,把它放在不常有人到的高处,隔几天便用塑料胶管给它淋些水。
它的主干再也长不高了,旁枝到是长了不少,然后是叶,然后是花。
受伤后第二年,它已经能够开花了,刚开始是三五朵,然后是一小簇,再然后是一团团。
它的花,开在冬末春初,得比别的勒杜鹃都要艳,要长。


理所当然的,它也成了爸爸感叹的对象。
感叹它的勇敢和顽强。


最近,开始压抑浮躁的心情,看一些书。
柴静的《看见》。
京极夏彦的《宴之支度》。
一页一页地推进,每一个字都是折磨。


有时,也会跑到图书馆,
看书的人很少,多是苦命的高中生。
洁白的数学试卷,凌乱的草稿纸,密密麻麻的演算。
一步一步地推进,每一个数都是台阶。


有几条路,可以通往所谓的真相。
是用文字和逻辑一页页地推理,
还是用数字和公式一砖一瓦地堆砌?
又或是它只是一条条从史官口中割下的舌头,
被置于木盒深埋土下,等待后人的开启。


回家的时候,偶尔遇见邻居,无视,低头寻找钥匙,开门,关门。
那个邻居,是个满身谣言的男人。
他本来有份体面的工作,还有高雅的妻子和漂亮的女儿。
后来他涉嫌诈骗,被单位开除,又因为玩女人和妻子离婚了。
房子本是他父亲的,年初父亲因癌症去世后,他就无视兄弟们的白眼厚着脸皮搬了进去。
他家门前有一个小香炉,从前每逢初一十五,他的父母都要烧香,自他们去世后,那个香炉就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


他的父亲,是当年那个砍断勒杜鹃的人。


枯木逢春。
人不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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