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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三月天  

2013-03-05 18:02:54|  分类: 青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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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三月,阴晴不定。
时而艳阳高照,时而雨雾连绵。
有人笑说,北方的狼,来了南方,就被冻成了一条狗(哈士奇)。
因为这湿冷,是穿再多的衣服也难以抵挡的。


中午的时候,难得出了太阳。
把被子和床垫都搬到七楼去晒了。
记得念中学的时候,有一次语文考试,出了一篇阅读,名为“阳光的味道”。
作者描述晒了阳光的被子有一种阳光的味道,考题问:“阳光的味道是指什么?”
当时我绞尽脑汁也答不上来。
标准答案我忘了,大概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之类的抽象又文艺的回答。
后来有人告诉我,那是被晒死的螨虫散发的尸臭。
我深以为然。
到了我这个岁数,如果再碰到这样的题目,我也一定会写上“螨虫的尸臭”这种让语文老师吐血的答案。


但是,我不否认抱着晒好的被子,心里会有幸福的感觉。
不是因为上面残留着阳光的味道,而是因为上面保留的阳光的温度。
暖烘烘的,抱着它像抱着一个有血有肉会说话会流泪的
温暖的人。



然后,翻箱倒柜的时候,在六级词汇书里找到了一张十元人民币,让弹尽粮绝的我尖叫了很久。
又然后,在一堆废纸中找到了六级准考证,提心吊胆地上网查了成绩。
低空掠过。
开心到尖叫,开心到给拿手机给妈妈发短信的时候都在手抖。
哈哈,我从来都是这么没志气的人。
妈妈她过了很久才回复了我:
“我说会过,因为那时,我们家的花开得很旺,你考试时,我站在阳台祈祷,老天保佑你科科过。”
你看,我妈妈也是个顶没志气的人,还是迷信的人。
我家阳台的那盆杜鹃花,在南方温湿的气候里,几乎是四季常开。
但它开得好,她便觉得欢喜,又或是清晨来了一只喜鹊,站在花枝上叫了半天,她也觉得是好兆头。
因为这或许兆示着这一天她那个冒冒失失的女儿在另一个城市过得很好。



我们不信神佛,因为神佛不曾救我们于危难,不曾聆听我们的祈祷,放过我们爱着的人。
但是我们又迷信着一朵花的盛开,迷信着一只鸟的鸣叫,因为我们足够渺小,足够脆弱。
后来我觉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出生,或者死亡。
对于那些世界已经给出结果,你只要选择拒绝或者接受就好。



追了很多年的少年漫画还没有完结,各种角色死了又活,男一号和男二号被腐女们YY得面目全非。
等了很多年的少女漫画还在连载,男扑女,女扑男,暧昧了几个轮回,连句“我爱你”都没有出现。
逛商场的时候,本来是要为自己买衣服的,结果逛到了婴儿用品店,用压岁钱买了一堆小衣服小毛巾,想要送给还不会说话的小侄女。
把上学期的教科书塞进箱子,在书架上摆上新学期的参考书,每本都不薄,每本都看不懂。



忽然很想说,对不起鸣人,我已经不在乎你能不能追回佐助了。
想说,对不起京子,我已经不想看莲为你等下去了。
还想说,对不起小侄女,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在你出生前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安全。
但我想我还是会感谢这三年,无论是当初选了不喜欢的专业的要死要活,还是考试失利见习被拒的各种打击,抑或是因为目睹了学校某些做法后的失望透顶,因为这些,所积攒起来的痛苦,全是今日活得平静的原因。
阿孽问我:“老婆,如果给你选,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你会选什么?”
我埋头想了很久,很无奈的说:“没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什么了。



一部影片,如果精彩,还想再看,可以重放。
一个游戏,玩到一半,若是有事,可以暂停。
一盆鲜花,芬芳四溢,开到凋谢,可以再买。
一个故事,写到结尾,不如人意,可以修改。



可是,没有一个选择,作出后,可以毫无影响地重来。
没有一段感情,走到半路,迷茫了,按“暂停”,日后还能微笑续上。
没有一日的太阳,会因为人们的不舍而停止升落。
也没有这样的一床被子,晒过了就永远不会发霉,一直温暖。
你知道的,温暖也是要散的,周遭的空气是冷的,它固然美好,但到底是太异类了。



所以,遗憾总是会有的。
你是,怎样看待所谓的“失去”。
以前我觉得,离开就是失去了。
因为对于离开的人来说,“离开”是最终选择,而“我”不是。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吧。
只是看你怎样去定义“失去”而已。
是把一个人一些事放在身边,
还是把一个人一些事放在心里。



在物质的世界里,我失去了很多个“你”。
毫无疑问的,永远的,不可挽回。
但在精神层面,我坐在饭堂里,苦恼今晚要吃什么,还是会不自觉地询问你喜欢的菜色。
四季流转,我觉得我难以跟上这个世界的速度,连风花雪月都远了。
但是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有时下雪有时放晴,万籁无声,久久地久久地没有一个人经过,
连背景都快被寂静淹没了,
而你还在与我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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