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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春天里  

2013-04-22 23:37:12|  分类: 青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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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吉他课,老师弹着吉他唱起了《春天里》。
琴室的隔音效果不好,隔壁某先生唱完了《再活五百年》后,又传来了刘若英的《后来》。
这两个雌雄麦霸高亢的声音严重盖过了老师的歌声,所以我不得不身体前倾好听清他在唱什么。
在那个轻轻附和的时刻,我忽然无限不舍。


那年的春晚,第一次听《春天里》,明明是这样温暖的名字,却听得我痛哭流涕。
大年三十的晚上,全家团圆的时刻,因为一首歌,一边哭一边擦鼻涕。
我爸那真正沧桑的人看着我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我妈嫌弃我又冒文人酸作得很,对我唾之以鼻。
我妈说:“真受不了,又哭了。”


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哭,难过?激动?苦涩?振奋?总不能是感同身受吧。
同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再听会变得那么沉着,参透?醒悟?麻木?冷漠?总不能是看破红尘吧。



上个学期开始跟老师学吉他,每周一次,晚上六点,一小时。
小学学过五线谱,学过打拍子,到合唱队当过南郭先生,然后和音乐再无缘分。
他很有耐心,从识谱、打拍子一点点帮我捡回来,每周忍受我夺命琴音,在我唱歌跑调跑到大气层的时候把调子拉回地球表面。
我不聪明、毫无天分、最令人发指的是懒得出奇,每天练琴绝不会超过一小时。
不过阿孽很喜欢我的“懒”,她说:“老婆你真是五指琴魔,夺命魔音。”


有时,你选择去做一件事,不一定有你想要的结果。
就像念书,通宵三天,也不一定会考到想要的分数。
就像弹琴,练二十遍也未必能让曲子完整,但这也可能只是因为我太笨。
有一天,阿孽闲着无聊翻看我的左手,看见起茧脱皮发白的指尖,咕噜到:“你就是喜欢自虐。”
我哈哈大笑,心想:看起来一定很像泡椒凤爪。



其实,只是想找个寄托。
不一定要完美,不一定要辉煌,只要这件事我能够继续做下去,
或者说,这个人我能继续等下去。


雅安地震的那天晚上,广州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这几日,气温骤降,雨时断时续。
中午从生活区往教学区走,过马路的时候,看见花坛里面插了个简陋的牌子。
是雅安的地图截图,后下角跟了一句:华师,为雅安祈福。
没有任何署名。


记得小学的时候,看过一篇作文,名叫《心在跳》。
写的是坐在手术室外等着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亲人的心情。
手术结束时,她躺在床上被推出来,脸色苍白如纸,他猛扑到她的身边,把头贴近她的胸口,探听她的心跳。
他在结尾处写道:“心在跳,最重要。”


微博上,满屏是雅安的消息。
还夹着着“网友怒骂红十字会‘滚’“、”又一辆军车坠崖是假消息“之类的新闻。
一时间,各种加油各种对骂还有声讨还有人肉搜索混杂在一起。
我想,其实不急。
对于那些你看不过眼的人,冷漠的人,嚣张的人,脑残的人,不急。
不必急着声讨他们,不必急着把他们引上正义的康庄大道。
甚至,对于生活里的别的一些人,劈腿的男友、玩针对的老师、耍心机的同事,
也不必急着跟他们划清界限、一决高下。
因为,我们之间,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有一年,两年,三四年可以对垒。
而那些瓦砾下的人,已经连一句”救命“也喊不出了。
这就是所谓的生和死。
争执不休的生和无可挽回的死。


我问老师:”为什么最后一节课要弹春天里?“
他说:”因为现在是春天啊。“
嗯,春末夏初。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死猪继续在江上漂,H几N几还在游荡,但新叶没有停止吐露,花儿也在等着绽放。
不为什么,因为是春天,因为即使春天过去了,还有夏天。


所以,有时候,成就,输赢,正义,又或是那些闪闪亮亮的冠冕堂皇的东西,其实并不重要。
你认不认同我,你是要走邪路还是成为超人,并不重要,因为其实连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纯粹的正义,什么才是洁白无瑕的”善“。
最重要的只是,你的心在跳。
最重要的只是,你还愿意陪着我继续活在这个不怎么完美的世界上。
最终要的只是,白布覆上,死者可以安息,披麻戴孝,生者仍愿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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