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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舞台  

2013-08-15 22:14:15|  分类: 哑唱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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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看,等到这一刻,那支麦终于落到了我手里。

舞台的灯光还未全部亮起,独剩黄色的一束,打在那块被磨得有些掉漆的木地板上。

观众席是红色的,绒面,线条流畅。

我低下头,额前的长刘海落下,遮住半只眼睛。

麦已经在唇边,你想听哪一曲。

 

我想起今早,还未登上这舞台的早些时候。

我在396路公交车上,腰部被某个肥硕妇人的肥硕屁股顶得难受。

每一天,都担心挤不上公车,挤不下公车。

担心不能全身而退,白天、黑夜。

 

但是此刻,那些烦恼都散去了。

再背的运气也终会有咸鱼翻身的一刻。

五分钟之前,那扇门为我打开了,整个舞台展现在我面前。

我几乎是以狂奔的速度穿过雍容华贵的观众席,抵达这舞台,抓起那支麦。

 

呼吸声大得震耳欲聋。

下一秒,等灯光全部亮起,会有千百人的呼吸声袭来,然后,接踵而至的,

是内容难辨的尖叫声、欢呼声,全部全部,排山倒海地扑过来。

我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啪。啪。啪。

你瞧,舞台的灯光毫无悬念地亮了起来,一束束,全部打在我的身上。

人们从入口涌了进来,手舞足蹈地朝我冲了过来。表情激动。

然后,尖叫声,欢呼声也毫无悬念地响了起来。

 

“快来啊,他在那里!”

“我靠,这个疯子又跑到舞台上去了,快把他拖下来!”

“有没有搞错,这是这个星期的第几次了,手里居然还抓着只咸鱼?!臭死了。”

“真想抽死他!他到底是从哪里死出来的?脏不拉几,哎,你别直接用手碰他,都不知道有没有病的。”

 

一个。一个。一个。

你瞧,他们,粉丝,狂热的观众,也跑到舞台上来了。

把我团团围住。

拿着棍棒和绳子。

 

还好舞台够大。

一个。两个。四个。六个。

再来八个。十个。二十个。

再来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也可以站得下。

这是自由的、公平的、五光十色的舞台。

 

“哇,他居然在笑,真TM恶心。”

“要不找根电棒把他电晕算了。”

“我真的快疯了,为什么我们要隔三差五地跑来处理这个疯子。都怪你没把门锁好!”

“行啦,别抱怨,赶紧动手!”

 

我知道的。

那雍容华贵的红色的观众席,永远都不会有人为我上座。

麦克风永远不会响起。

所有灯光打在我的头上,亮得晃眼,热得吓人。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棍棒和疼痛。

以及,无止境的荒唐、喧闹、讽刺的没有帷幕的人生。

没有帷幕。

因而没有开始,也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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