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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2013年08月17日  

2013-08-17 10:47:23|  分类: 青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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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单位一年一度的宴会。

大boss太凶猛,自己手握一酒杯,满场都要陪着喝。

实习生都是年轻人,更要守规矩,高脚杯端起来,一倒就是大半杯。

碰杯,便要饮尽。

 

几个实习生,都是外省来的酒坛子。

拉着我四处敬酒,半杯又半杯,初饮时还是甜的,到了后来,满口的红酒只在口腔中留下了苦涩。

酒过几巡,一个人窝在座位上,想要装空气,无奈大boss走过来,表情严肃,气场太强,在旁人的敦促下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喝。

等敬酒的人散去,才三步并两步地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吐完也没觉得有多舒服,整个人昏昏沉沉,靠在卫生间的墙上喘气。

还有比我更惨的,一个实习生,女孩子,比我小一年,醉得路都走不稳了,整一摊烂泥,嘴里呜呜呜地嚷着:“小琪,小琪。”

只得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边,把她架起来,连拖带拉地带到椅子旁边休息。

饭饱酒足,众人依然没有散伙的意思,转场到楼下继续唱K。

 

进了包房,小女孩就要去厕所,我扶她进了去,关上门。

她站也站不稳,颓然地坐在马桶上,搂着我的脖子伏在我肩上哭。

我只好这么跪在地板上,回抱她。

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瘦弱的,穿着成熟短裙却还是孩子心性的小女孩。

 

醉得深了,想说什么要说什么能说什么,大概她自己也不知道了,只是不停地说着,不愿闭上嘴巴。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不管爸妈帮我安排的实习,跑到这里来。”

“嗯。”

“我男朋友,你知道的,我们可以一个星期也不讲话。”

“嗯。”

“你不懂,你没谈过恋爱,不懂这种感觉。”

“嗯。”

“小琪我好喜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来,我太寂寞了。”

“嗯。”

“还有他,我真的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可是我太小了。”

“嗯。”

那个他,不是她的男友,是个咫尺天涯的人。

 

这么絮絮叨叨地讲了好久,也不见她清醒,门外的人,已经急得大力拍门了。

没办法,只得帮她整理好衣服,架着她出了门,和旁人合力把她抬上的士。

听她胡言乱语了一路,却问不出家里的住址,只得抢了她的手机,联系家人。

等叫嚷着的她被她的家人扶下车,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力地把头靠着车窗上。

 

“你没事吧?”她下了车,车厢立马安静了下了,同车的人终于有空闲来关心我的状况。

“没事,我很清醒。”我这么答着,沉默了一路,车停时稳稳地下了车,还不忘和别人挥手道别。

然后稳稳地穿过一条马路,稳稳地走到自家楼下。

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暴风雨刚停,四下无人,只有水滴偶尔落下的声音。

我向前走了一步,觉得再也撑不住了,一手扶着墙,吐了起来。想哭,又不见流泪。

呆站了一会儿,粗鲁地用手背擦了擦嘴,稳稳当当地上了楼,开了家门,对着一脸担忧又生气的妈妈说:

“哎呦喂,您姑娘我好想发酒疯啊~”

 

有一次去面试,穿得很正式,好像有多成熟似的,搭爸爸朋友的顺风车。

路上,那叔叔说:“女孩子,不需要太好强,有一份工作,做个温柔的妻子和母亲才能幸福。”

工作的间隙,一同实习的女孩翻看我的手机,抱怨说:“你真不喜欢自己,手机里居然连一张自拍也没有。”

不是多么好强的人,只是身边脆弱的需要照顾的人更多。

也不是多么不喜欢自己,只是天上的流云和夏日盛开的花朵对我来说更有吸引力。

 

让我再不计后果地做一些傻事吧,趁着还年轻。

等哪日自我厌弃的时候还能有个借口:

曾经,我是一个这么这么好的人,并不是多余的存在。

 

还有,你大概不记得了。

你醉了,一步也走不动,把你抱起帮你拦的士的人,并不是我。

我坐在车前排,而留在后排照顾了安慰了你一路的人也并不是我。

是那个你很喜欢很喜欢的咫尺天涯的人。

不管是出于那种感情,他确实在那一刻收起了玩世不恭,展露出一种少见的温柔。

在你难受的绝望的崩溃的失去理智的神志不清的时候,你确实在那个日思夜想的怀抱里,短暂地幸福过。

 

还有,你大概不记得了。

你醉了,一整晚都在强调你有多么多么的喜欢我。

所以我在喝了很多很多杯红酒以后还能榨出为数不多的理智和力气稳稳地扶着你。

我可以成为我的依靠,我可以成为你的依靠,以及更多人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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