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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结果  

2013-09-29 21:56:11|  分类: 花未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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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换下这一身衣装,白衬衫,长西裤,黑外套。

终于不用在上班高峰,在拥挤的车厢,忍受各种浓烈的香水味。

终于不用在晚上七点,和乐而忘返的中学生分享并不宽敞的道路。

终于不用费劲心思地去揣摩猜测那些明言暗语,不用躲避,不用对抗。

 

不用去搬运沉重的箱子,不用去整理凌乱的物资。

不必担心抄错了合同,不必在意是否错过了票交的时间。

不用日复一日地去算那些看不出用处的数据,不用接听每日响个不停的电话。

 

远远地离开了复印机、传真机,

远远地离开了订书机、打孔机,

远远地离开了厚厚的合同和各式各样复杂的表格。

 

在最后的几天,开始渐渐了解每个人的性格和底线。

在最后的几天,开始渐渐听懂每句话的含义和目的,

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是假意。

 

在枪林弹雨中,即使沉默,也是一种错。

袒露的心声,反而会成为堤坝上的蚁穴,

让坚固的防卫,毁于一旦。

在压抑的气氛中,已经不知道还能再相信谁。

 

本来,都是善良的人,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当我伤心的时候,心里萌生出厌恶。

然后忽然明白,

每一份恶念的背后,必有十份曾经被辜负的善意。

 

在告别的黄昏,她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拥抱了我。

在过去的两个月,每一天,她都陪我走过一段不长的路。

她习惯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习惯嘲笑我的粗线条。

甚至有这么一个中午,她和我分享了同一张床。

 

我和她提起你,我和我身边的每一个人说起你,无论是陌生还是熟悉。

我说起我们的初中、高中,还有我们不能时常见面的大学。

有一段时间,我以为你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心底那潭浑水失去了最后一只鱼,在时光中渐渐沉淀下来,沉淀成清浊分明的两层,

关于你的记忆位于淤泥以下,连水草都无法触及。

 

但我还是这样自觉不自觉地和别人提起你,仿佛在这场不知为何而开始又该如何结束的生命游戏里,

你是比那些失色的奖牌,光辉的过去,更为值得纪念,更为重要的东西。

甚至于那些沉默的时刻,冷战的日夜,因为过分的在乎而痛苦的分秒,都变得格外珍贵。

那段时光,永远永远地过去了,再也没有这样一个教室,没有这样一方角落,没有这样一套桌椅,

属于你,却能让我安坐,趴着睡上一个中午。

 

于是我变成了这样的人,想要走到人群中去,想拥有很多朋友,耳边时常有不同的声音,

对我说话,听我说话,听我讲故事,也告诉我她的故事。

我想要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能够在我站到双腿发麻的瞬间,给我继续支撑下去的力量。

即使,在许许多多的时刻,你已经不能满足我的这些愿望,正如我不能陪伴在你的身边,

我也是爱你的。

 

最初是好奇,接着是习惯,在热烈中挣扎,又宿命般地趋于温和、沉默。

但是,结果,我还是爱你的,作为最好的朋友,作为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在看过一些肮脏以后,甚至在为了自保而曲意逢迎之后,我发现我还是爱你的。

在爱情没有来临之前,你用友情填补了我心里交错的缝隙,以至于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是一个孤独而又可悲的人。

 

是的,实习就这样结束了,默默的开始,默默的结束了。

最后一天,走在黄昏的街头,我忽然很想念你,但是我没有拿出手机。

我在那个你没有去过的街角的甜品店,买了一个精致的抹茶布丁。

它被装在小小的玻璃瓶子里,碧绿的,滑嫩的,带着抹茶的清香,却又难掩淡淡的苦涩,

以至于我不能说: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这是此生最美妙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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