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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藤

你的沉默寡言映衬着内心的千山万水

 
 
 

日志

 
 

明月当空  

2018-05-20 16:17:47|  分类: 青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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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的第85天,他和我吵架了。

         两周前,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开场15分钟,他因为公司临时有事离场,直到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散场,才赶回来和我吃晚餐。一周前,周末,他说要值班,于是我和朋友去唱K到深夜。工作日的时候,也约过几次,但因为大家临时有事,彼此放了鸽子。
        过去的一周,我知道他很忙,有一天,晚上快12点,他发来微信说:“下班了。”当时已经睡着的我并没有看到,直到凌晨4点醒来,迷迷糊糊地在对话框输入“要注意身体哟~”,然后又在看清时间的时候逐字删去。过去的一周,其实我也很忙,公司临时接待任务特别多,安排好会议、晚饭、隔日事宜常常已经过了晚上九点,走到车站,搭上公交,头沾椅子就累得睡了过去,回到家都快11点了。洗完澡躺床上才想起还没吃晚饭。点开他的微信头像,想问候几句,但又想以他的性子,大概会立马扔下焦头烂额的工作跟我扯天扯地,于是作罢。
       直到昨天,我微信问他“周末要加班吗”,他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对你来说我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吗?”“一周都不发信息你是什么意思?”“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微信界面不断跳出他的质问,炸得我一脸莫名。

        某些时刻,他非常像孩子。会在看到好基友在朋友圈晒出和女朋友海边玩耍的照片的时候,羡慕嫉妒恨地对我说:“下次我们也去,谈恋爱就是要去看海啊。”会在我叫他“小公主”的时候大声抗议,教育我:“你应该说欧巴我爱你。”会忽然心血来潮的要求我搭车坐地铁去他单位找他,理由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千里迢迢山长水远跑去看他,每次都是我找你,你一次都没来过。”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哪怕睡前发句晚安也好。”他还在微信那头噼里啪啦地抛出各种各样的质问。
      我很想说,昨天我还在我爸面前维护你,说他不懂你,说你对我可好了。我也很想说,我刚晨跑的时候,还在新开的便利店想着给你买点玩意当宵夜屯着,但是你喜欢的那个牌子没有货了,本来想拉你一起去超市买来着。我还想说,你都不知道,我以前曾经给某个人发了一个月的早安晚安但是对方一直没回,我就决定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傻逼事情。而且。
       而且,我也在等你啊。

       但忽然,就不想辩解了。曾经喜欢过那么多人,亲人、朋友、别的人,或许是因为嘴拙,也或许是因为太克制,不止一次被问到:“你在乎我吗?”我以为,在乎、喜欢,不需要挂在嘴边,那么多人,对我说过那三个字,但最后,那三个字,又出现在了别人的耳边。我以为,在乎、喜欢,就是一种自我克制,照顾好自己,忍耐痛苦,掩藏失落。

       我安静地看着他发各种混夹着生气、不安、猜测的信息,看他抛出一个个问题,然后又在我的沉默中自行回答。然后在看到那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只把我当备胎。”的时候,忍无可忍,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通。
        “我不喜欢你我跟你废什么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心里就是想着年龄到了随便找个喜不喜欢无所谓,那我还跟我前任分个屁啊,人家房子都准备好了。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以及我喜欢你这件事!”我气势汹汹地回着信息,委屈得想哭。然后我叫这傻逼滚去吃午饭,吃饱了再回来跟我吵。

        下午,收拾了情绪,还是坐上公交,去他公司找他吃和解饭。吃的是牛肉火锅,吃饭的时候他还在闹脾气:“你自己去装调料!”“帮我倒茶!”一副“我生气不伺候你了,你惹毛我了必须哄我”的嘴脸。
         回家的路上,和他聊起他同岁的哥们,那哥们最近也找了个女朋友。小鸟依人的那种,两人你侬我侬,天天游山玩水,在朋友圈撒狗粮。
         “他女朋友看起来挺小的。”
         “95年。”
         “哦,那就是23岁。你是不是觉得谈恋爱就该像他们两个那样?”
         “对啊。”
         “如果我今年23,或者我在23岁的时候跟你在一起,大概也会谈一场那样的恋爱吧。”
         “......”
         “可是,我已经不是23了,你也不是他,我们不是他们。”

         他曾经对我说:“如果你觉得累了,烦了,可以找我,就算是吐槽,我也愿意听你说。”
        我知道你愿意。如果可以,你愿意听我把从前的所有都说一遍,好的坏的,也愿意和我一起瞎想未来。
        我当然可以跟你吐槽工作的艰辛和人际关系的复杂。你可以安慰说不要理那些神经病,或者说受不了就别干了换份清闲些的工作。但我们都知道,工作怎么能不和同事打交道,怎么能说换就换,就算换了,也会出现别的烦心事,这世界,并没有所谓的伊甸园。
        我当然可以更依赖你一些。比如唱K那天,虽然你加了一天的班且第二天还要去公司,但如果我打电话给你,你肯定会来接我。比如,我可以在想你的时候不顾时间地点地发微信给你,即使你是在加班、开会、赶PPT,你肯定会抽空和我聊上几句然后才委婉地告诉我你要去忙了。我当然还可以每逢情人节、女生节、纪念日跟你要各种各样的礼物,哪怕你并不富有,收入一般,也会尽量满足我。
        但我,大概永远不会选择那么做。你有过很多猜想。因为我的沉默,判定我是冷漠。因为我的冷静,判定我不投入。进而推导出,我并不喜欢你。
        却不曾想,我在心疼你。

        吵架的那天,刚好和两个朋友在聊天。一个问我:“你是不是准备结婚了?”另一个更夸张,问我:“你是不是在备孕?”我忽然觉得很好笑。笑完,又有点想哭。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心底的感情和想法好好地传递给对方,不扭曲,不打折。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我们都从各自过去的阴影走出来,真的牵着手,轻松一点,好好地向前走。

        感情大概就像当空明月,别人看起来都挺美,大概只有月亮自己知道,背光的一面,正在承受着四面八方飞来的陨石,即使是在朝阳的一面,也难免有伤痕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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